我们身份认同很大程度是在关系中,由他人反映中建立。那么,人际关系如何影响着自我身份?我们最宝贵的关系和身份是什么呢?
大多数人没有无限层面的独特性专属于他。他们认为的真正内在自我,实际上是在与他人的关系中组合而成。
——Francis Fukuyama
没有错,身份认同很多是在关系中,由他人反映中建立。心理学说人是社交的动物,是指我们的父母、好友、同学或教会同工,只要与我们有长时间相处的关系,对我们的自我多少都会有些影响。
这是为何中国人会说“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”。你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,他们对你就会有什么样的改变性影响。在对话和互动中,我们会互相影响心思意念,连身体姿势或动作手势都会互相模仿。
所以人靠自己并无法完全认识自我,要进入关系后,才能拼凑出一个比较完整的自我轮廓。我们是在各种人脉网络中才算真正地存在。自我身份,也是由人际关系和被他人认识多少组合而成。
因此要真正认识自我和做自己,便需要在一个比较亲密又个人的关系中被了解。但这还不够,你还需要被这个人真心地爱着。因为被认识,被爱,是建立自我的重要成分。
有一位丧偶的先生被问到:“失去妻子后,你怎么感觉?”他回:“简单来说,我失去了一位看得见我的人。”
他觉得妻子走后,自己就变成隐形人了。即使有教会弟兄姊妹关心,即使有自己的儿女照顾,但是,他仍然感觉自己好像不存在了。很多单身的挣扎和痛苦,也在于此。
好像在这世上,没有一个人真正看到你、了解你,你就活得像是不存在。很多人也感觉自己是在进入一份恋爱关系后,才开始更深地认识自我,正是因为感觉到自己“被看见、被认识、被爱”,尤其是感觉自己的灵魂被看见了,那种吸引力无法可挡。
像电影《爱你在心口难开》(又译《尽善尽美》,As Good as It Gets, 1997)最后一幕,当男主角说他看到全世界都无法看到,只有他捕捉到的女主角的特质,并一一指认细节时,女主角的态度瞬间从抗拒到软化。因为她感觉“被看到、被认识、被爱”了。在这世上有个人了解你,而且是在一个较深的层面上了解你,那种连结无可比拟。
我们好像都是从他人的看到和认识中,再次确定自己的存在。
被人看到和认识,是人心中深层的渴望。这使得有些人会做很多离奇的事,想要成名,想让人知道他的存在。我女儿小时候常说:“我想要成名!”我就说:“那很简单啊,你只要到街上裸奔一圈,就会有人注意你了。”放到成人世界也成立,不是吗?
为什么现在电视上会有那么多“选秀”或“偶像秀”?为何有人会把自己最私密的事写成书或者在网上和他人分享?甚至美国常有人去学校、公司、商场枪击他人,就是想要让自己的声音被世人听到。
被看见、被认识、被爱,是建立自我身份认同很重要的一部分。如此说来,父母是否看到也了解自己的孩子,就特别重要了。我们做父母的,不只是反映孩子的身份认同,也扮演着塑造孩子身份认同的重要角色。孩子对自己的定义、早期的生活经验、对食物的品味、对人的好恶,以及对世界的看法,全都是从父母那模仿学习来的。
我教会有一位姊妹不能吃肉,说一闻到肉味就感觉恶心。有一天她上小学的女儿也像模像样地在那说:“我不能吃肉,一闻到肉就会觉得恶心。”听来觉得很好笑,这是真正的她,还是模仿母亲的她呢?
父母过世后,最让我们觉得失落的,就是在这世上认识你最久,最会为你着想,最护着你,会为你打抱不平的那个人,去了!好像父母认识的那一面的你,也和父母一起被埋葬了。
然而,被人认识仍然有其局限。所有人际关系在亚当夏娃堕落后,都变得不再完整,且变得残缺。人的自私和偏见,使得关系也开始变得残缺不全。很难再有一个人可以完整又正确地认识你。即便有,关系也可能会结束:或是搬家离开,或是分手,或是死亡,因着人的缺席,他所认识的那一部分的你好似也结束了。
既然要被人看见并认识,才能拥有完整的自我,那么,要被谁认识才能真正安全呢?
圣书上说神认识我们,这,是否可以成为自我认识的一块稳定基石呢?我们一生所有被了解、被认识、被爱的需要,只有神可以完完全全地满足我们,且恒久不变。天父给了我们“神所爱的孩子”这个宝贵身份,这个身份是否可以改变一切呢?
如果当初亚当、夏娃放弃了被神亲密又个人地认识这样的祝福,那么,我们现在是否可以凭信心,重建这样的自我认识呢?
旧约中提到许多人物曾“被神认识”:
亚伯拉罕
我眷顾他,为要叫他吩咐他的众子和他的眷属遵守我的道,秉公行义,使我所应许亚伯拉罕的话都成就了。(创18:19)
“眷顾”原文有“拣选”的意思,神是按着亚伯拉罕的名呼召亚伯拉罕成为大族。
摩西
摩西对耶和华说:“你吩咐我说‘将这百姓领上去’,却没有叫我知道你要打发谁与我同去,只说:‘我按你的名认识你,你在我眼前也蒙了恩。’”(出33:12)
大卫
主耶和华啊,我还有何言可以对你说呢?因为你知道你的仆人。(撒下7:20)
耶利米
我未将你造在腹中,我已晓得你。(耶1:5)
奇妙的是,当你能被一个对象看见,并深深地被认识和爱戴时,自己好像也变得比较有爱人的能力了。是否听过“我爱上一个人,就好似可以爱全世界”这句话?在神的爱里,我们都可以感觉到安全。“神孩子”这一身份,就像一个礼物,接受后,我们凡事都可以从这个身份出发,希望言行举止都能配得上这个身份。在关系中,自然会感觉游刃有余。
正如保罗在以弗所书中所说:
所以,你们该效法神,好像蒙慈爱的儿女一样。也要凭爱心行事,正如基督爱我们,为我们舍了自己,当作馨香的供物和祭物,献与神。(弗5:1-2)
“蒙慈爱的儿女”一旦成为我们的身份,在爱里就会感受到安全感,面对生活中的艰难,比较有余力可以去克服;人也比较容易谦卑,不再追逐成名,或在人群中证明自己有多重要,或吹嘘自己有多能干。因为心灵变得富裕后,人也会从自私自利中转离,开始关心他人。面对有需要的人,比较可以像“蒙慈爱的儿女”凭爱心行事,生活中处处感恩,且拥有满足的喜悦。
如此说来,所有关系中,与天父的关系最值得我们投资。“蒙慈爱的儿女”这样的身份,难道不值得我们穷一生去追求?所以现在放下手机,拿起圣书,会是一个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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