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万事万物等待你的抚摸;夜晚,血染生命等待你的缠裹。愿你所赐每一时刻,都成为对你的赞美;愿你所造每一生命,都对你心生敬畏和感谢。
晨曦在路上发出光亮的时候,乌云就散了,客旅消去了满身的疲累,向着清晨的日光进发;
我们早已没有眼泪,倘若我的眼角还有泪光,记住,那是感激,而非伤心;倘若我的心里还有怨怼,主啊,那就配不上你给我的早晨;
这一生许多的年日,都如风吹过旷野,吹过大地,除了沙沙声,竟然,留不下一丝回忆和影儿;时间都是你的,主啊,除了在你里面,我什么都没有;但此刻在你里面,我一无缺乏,只有感谢。
向你呈献的祭物你并不喜悦,你喜悦的是我们以心灵和诚实拜父的心,我此刻写下的文字也算不上什么可夸耀的礼物,唯独,我这一生跟随你的步伐,才值得纪念。
清晨的空气里,没有白日的喧闹,万物在次第醒来,昏睡的生命和灵魂啊,正在等待你的抚摸,等待你在尘土里的诗句,向所有的生命道声早安;
向所有你所造的生命,心生敬畏和感谢。
主啊,天是你的座位,地是你的脚凳,你的工早已建立,这奇妙的大工。
求你此刻开启那些瞎眼的人,纾解那些不安的灵魂。
将这一天恭敬地摆在你的面前,愿所有的感谢,不带半点酬劳和私欲,不带半点假意和虚伪。不公正和残暴都蒙羞退后,惟愿你神圣的国度降临。愿你的义行在地上,如同行在天上。
从虚空中来,到虚空中去的人们啊,请回头,望一望那清晨的树林,树叶上的甘露闪着光亮,这是你造的美丽世界,是你手的发明。
如此,我便敬畏,如同你把我,放在了稳妥的高处,让在低处的人们,依然望得见,你施恩的手。
清晨,我感谢,我的衣裳在感谢中变得雪白。我如初生的婴儿,一点都不迟疑地,在你面前,啼哭、喜笑。收拾起破碎的模糊的记忆,那重生的喜悦,在清晨,朝我显明。
向你敬献的花朵永不凋败,向你涌出的感谢也不停歇,哪怕昨日的黑暗和忧愁一直笼罩着我,但我看见,你的光已经照耀大地。
我不得不呈献我的一切,并祈求你将我洗涤,好让我的感谢毫无亏欠。
黄昏到来的时候,布谷鸟便停止了啼声。
大地上,血浸染过的生命,都在等待缠裹。走过酷暑,又走过凛冬,蒙受热风和耻辱,伤口还未痊愈,都齐齐地等待着你的手抚摸,你钉痕的手,就是爱的明证。
在青涩少女和年迈妇人的面颊上,我看到了曾被爱过的绯红。
与你相亲相近的日子如流水一般,静静流淌,如我门前的小河。青春的斗笠里,藏着你我的秘密;在山之垭口,在陡峭的绝壁,你让那些受压的生命也能胜过恐惧,让她们在绝壁上也能挺立,茁壮生长。
风朝着自己的方向吹,每一样事物,都在各自的恩典里,说不清,道不明,只有经历了,才明白,那是你精心所造的一切。
夜晚,我走过你为我精心丈量过的大地,大地上画满了恩典的符号。
我曾是少女,如今即是老妪。有人拿走了我给你写的信,在那封信里,我倾诉了我的心,我对光阴衰败的惶恐,我的困惑,我的小信……
狂暴的人们夺走了我的信笺,我仿佛被抛弃的婴孩,渴望回到母亲的怀抱。
主啊,隔着时空,你是否看得见,我为此悲伤懊恼,为此茶饭不思?但是,有一天,你突然出现在我的梦境,你说,我写的,你都看见了。
我便知道,你不一样。你的眼目遍察全地,也能穿透人心肺腑。
你早就认识了我,在每一个清晨和黄昏,你都用爱拥抱我这脆弱残缺的身体和怯懦的灵魂。
我说,我要献上这样的自己,哪怕不完美。
可是你却说,在你的眼里,我很完美。
因此,我愿日夜如雀鸟围在你这大树旁,为你唱感谢与爱的歌曲。
—THE END—
作者简介
李相宜
1998年受洗,2002年开始发表作品。作品散见于海内外多个文学刊物。著有散文集《要有光》。多年来潜心于原创非虚构信仰文学写作,写自己与祂的故事,曾用笔名story、相宜、子微、如烟等。个人公众号“风闻有你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