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个海边小城里,女人失去了丈夫,心灵几乎要破碎,却最终走出悲伤,成为他人的祝福。让我们一起来看文学奖圣经故事佳作奖作品。
当文学遇见艺术,跨领域的创作激荡,说给你听。欢迎查看文末海报,了解CYL050《跨领域的创作激荡》。
“腓力船长,你的背包……还有这些布……”
船已靠岸,风却未歇,撕扯着甲板上的帆。年轻水手立在船缘,湿透的衣角乱舞,眼里尽是焦虑与疲惫。他再喊,声音却被风吞没,似乎永远传不到远方。
他手中的布在光下晃动,蓝紫交错,像鱼鳞跳动的光影。
灯塔昏黄,海面翻涌如深靛绸缎。沙滩上,浪涛撩乱的墨绿海藻,如命运线头;几只白鸥静伏其间,如布边经风暴磨损。
雨抽打着约帕港的石板路,腓力在狂风中踉跄奔跑。咸腥海风灌进喉咙,呛得他几乎窒息。
突然,一阵风掀走了他的头巾。
“不!”他扑向泥泞中的头巾,繸子已沾满污泥。他手指紧扣那繸子,如同抓住的是最后一线希望。
他倏地抬头,看见山腰斜坡上“多加之家”还亮着灯。光在雨幕中忽明忽暗。心一沉:那灯,不该还亮着;现在,已是夜深。
脚步沉重。湿鞋踩上石阶,步步发出闷响,像记忆里尚未说完的话。阶梯一层层往上,雨水沿着发梢滴进衣领。
这些路,他走过千万次。但今晚,怎么走也走不完。
一、未熄的灯盏
大比大病重已逾十日,热烧不退。腓力安排好会堂执事照料,叮咛母亲与仆人,随即匆匆出航。一路上,病情始终牵挂于心。
石屋大门敞开,窗外狂风怒号,屋内灯火摇曳,哭声哀凄。二楼阳台上,一名壮硕男子仰望天际,眉头紧锁。
“是你!”廊檐下,一名年轻男子从阴影中走出,惊讶地望着全身湿透的他。先是一愣,随即快步上前,一把将他拥入怀中。“你终于回来了!”
“西门的儿子,雅各?”腓力颤抖着问,双手紧扣对方的手臂。“多加姆妈……大比大……”
雅各眼眶泛红,回道:“她走了。妇女们刚帮她洗了身子,现在安放在楼上。”
腓力胸口像被海浪猛击,剧痛袭心,跌跌撞撞冲进屋内。
房间里,大比大面容苍白如沉睡。妇女们泣不成声,亚兰语、希腊语、拉丁语交织,溢出无尽悲恸。
“大比大姐,你不能走!”
“多加姐,你还欠我女儿一件礼服呢。你答应过,不能不守约啊!”
角落,一位老妇低头专注缝着紫色头巾,银发在灯光下绽出朦胧光晕。腓力认出那是母亲索菲亚。
“不会……她不会死的!”他咬紧下唇,强忍泪水。
“对了!”雅各突然一拍脑门,眉眼间透出光彩,“有个人……”
“谁?”腓力猛地抬头。
“彼得…他或许能救她。”雅各激动地道。
“彼得?”腓力紧盯着他,“你是说……使徒彼得?”
“对!”硝皮匠西门快步走进来,“执事们提到他在吕大,可以去请他!他曾在约帕会堂见过大比大,并按立她为女徒。”
“但吕大来回要两日,腓力才刚下船,体力怎样?”一人质疑道。
索菲亚放下针线,慢慢站起。毛线团滚落地,灯光微晃,映出一道阴影,犹如命运的丝线,等待拾起。
“没问题。”她语气平静如水,“多加妹妹常说,腓力就像穿着赫耳墨斯那双有翅膀的鞋子。”把干净衣服放到他手里,“去换上吧。”
“雅各,你陪他一起去。”西门转向儿子嘱咐,“彼得认得你。”说罢,快步走向门口,“去备马,立刻出发。”
索菲亚回厨房取出麻袋,装上肉干、皮塔饼与无花果干,还有水袋。“带上,路上小心。”
他接过食物,紧抱在胸前,眼底闪过决然。望了一眼楼上,默默念道:“多加姆妈,请等我回来。”便与雅各跳上马,冲入风雨中,疾驰而去。
二、飞向太阳的羽翼
晨光洒落,海面波光粼粼,海鸥在风中翱翔。约帕港口喧嚣繁忙,商船与渔舟穿梭,工人奔忙搬运。
市集中,缤纷布匹、闪耀金银、希腊陶器、新鲜渔获与东方香料杂陈其间,交织出浓厚异国风情。人声鼎沸,来自罗马、希腊、犹太等地的商人与本地商贩热烈讨价还价。咸湿海风中,飘散着鱼腥味与蜂蜜香。
石屋阳台上,大比大身着浅棕外袍,身姿纤细优雅,肤色白皙柔亮,微卷红发在风中轻舞,琥珀色明眸透着温婉光芒,恬静倚栏远眺。
丈夫约拿单站在她身旁,穿着宽松棕袍,黑发浓密,胡须如墨,肤色古铜。干裂双手紧抓栏杆,目光追随远去帆影,眼中闪动着憧憬。
“大比大,我不想再捕鱼了。”他道,“我要卖掉渔船,买艘商船,把这里的羊毛、橄榄油、葡萄酒运到希腊,再带回陶器、铁器、象牙与乌木。”
她一惊,这段话太熟悉了。父亲当年也是驾着那艘“全然美丽的推罗商船”,一去未返。她喃喃道:“钱,并非最重要,喜乐平安才是。”
“这是我们的未来。”约拿单攥住她的手,双目锐利如炬,话声盖过港口喧哗:“相信我,几年后,我们将拥有一艘以黎巴嫩香柏为桅杆、巴珊橡木为摇桨的商船。到时,你只需站在这里,看到那飘动的埃及绣花细麻布篷帆,就知道是我远航回来了。”
她垂眸望向桌上两件陶器:黑陶罐上,伊卡洛斯振翅高飞,蜡羽正融于烈日,身影倾坠海空之间;红陶瓶上,羚羊奔逃如风,猎人之箭已破空追至。
心头一震。仿佛听见母亲那熟悉低吟:“因我所遭遇的是出于你,我便默然不语。”
那句话如针缝补裂口,也缝住她的泪水。她轻轻抽回疼痛胀红的手,点了点头。
约拿单开始招募船员,石屋楼下立即热闹起来。
一位微胖、灰发、深色肤妇人和一位高大羞涩男孩走进来。妇人脸庞透着克里特渔民的倔强,带着浓重希腊口音:“平安!我是索菲亚,这是我儿子腓力。你在招水手?”
约拿单回道:“这是艘商船,需要经验丰富的水手。”
“大人,请给他一个机会,他愿意从助手做起。”索菲亚恳求道。
约拿单略显迟疑。
此时,大比大捧着一篮刚从后院采来的无花果,缓步走入屋内。见妇人头巾上绣着的橄榄枝,不由惊呼:“索菲亚?”
“多加?真的是你?”妇人惊喜回应。
“我是多加,好久没有人用希腊语这样叫我了。”大比大笑道。
原来,她们是旧识,当年因大比大的母亲,她们早有来往。
约拿单皱眉纠正道:“在约帕,她叫大比大,那是她亚兰文的名字。”
他打量腓力一眼:肤色黝黑,身形结实,态度憨厚,终于点头:“就从助手做起吧。”
船将启航,大比大携着一篮无花果探访索菲亚。
“这是你母亲教我的。”索菲亚细细绣着头巾。
当无花果甜香弥漫屋内时,针在她指间一顿,线遽然穿过头巾上的振翅海鸥。“我担心……但雏鸟总要离巢。”
窗外,新漆商船在港口夕照中轻晃,宛如一枚即将被海浪吞没的金币。大比大深望着它,陶罐上的伊卡洛斯浮现眼前——那对翅膀再次展开,恍若又见一位伊卡洛斯,飞向那炙热的太阳。
三、缝补心灵的针线
大比大坐在油灯下,针线在指间穿梭,为邻居寡妇利亚缝制外袍。寒意渐起,利亚的衣服破旧。大比大不时瞥向门外,丈夫约拿单十日前应归,却杳无音讯。
顷刻间,一阵剧痛袭来,针刺入指尖,鲜血染红了布料与线团。她微怔,推开木窗。风雨中的港口灯火闪烁,远处嘈杂声隐约传来。一股不安涌上心头,她披上头巾,奔向港口。
穿过昏暗街道,她瞧见一群人围着一名伤痕累累、脸部肿胀的年轻人。他气息微弱,倒在地上,索菲亚正扶着他,神色焦急。利亚哭喊着、摇晃着那具身躯:“腓力,告诉我这不是真的!我儿子还在希腊,对吗?”
“对不起……”腓力费力睁眼,视线掠过众人,停在大比大身上。他试图坐起,却虚弱地倒下,微声道:“多加姆妈……我们在希腊装货,返航时遇上风暴……”
他猛咳几声,鲜血自唇角滑落,“我没能保护约拿单大人,他……”
大比大膝盖一软,跌坐在雨中泥泞。哭声、风声、雨声交鸣,如无数针刺入心口。
木窗紧闭,海风吹不进来,只有微光渗入缝隙,映照孤独的身影。她仍坐在原处,执着于手中的针线,好似这样就能缝补破碎的心。
“嘎——”索菲亚推开窗扉,阳光倾泻而入。大比大抬手遮眼,“太亮了……”她低喃,声音细得像要碎掉。
“多加,这么久了,你不能再困在屋里。”索菲亚握住她手,口气温柔,满是关爱。“瞧你,脸色像海鸥羽毛那么白。后院的无花果都没人照顾,我还等着吃果干呢!”
听到“无花果”三字,她心生悸动。那是母亲亲手建造的园子。她记得母亲带着刚会走路的她,一砖一瓦筑起围墙,栽下第一株树苗。春剪枝、夏浇水、秋收果,甘甜气息在记忆中盘旋不去。
她泪水盈眶,唇角抖瑟,却低声道:“我没事……还有很多衣服要做。”抽回手,重新拾起针线。
“多加,看着我!”索菲亚沉着脸,一把夺过她的针线,说道,“我懂你的痛,也知道那些孤儿寡妇的眼泪压在你肩上,但你不能这样耗尽自己。”她的目光落在桌上的两件希腊陶器上,声音也随之柔和下来:“二十多年前,腓力父亲失踪时,是你母亲教我缝纫,带我祷告,教我坚强。”
“她曾分享过这句话:‘耶和华对摩西说:“你手里是什么?”他说:“是杖。”……你要拿这杖,好行神迹。’这句话曾点燃我,如今,也愿它成为你的力量。”
大比大徐徐抬头,眼眸穿过窗子,寻找远方的回应。金光轻洒,微风拂面。
环顾四周,父母留下的石屋、粗糙墙壁、简陋桌椅、陶土灯盏,一切朴实温暖。想起母亲亲手种的无花果园,如今枝叶杂乱,果实无人采摘,就像心中那片久未耕耘的土地。
此刻,她明白了。这石屋、这园子、这针线,如摩西手中的杖,蕴藏神迹,也承载使命。
她起身,走向桌边,轻拂那两件希腊陶器。指尖触及冰冷陶土,其中装载了太多回忆,深刻而难舍。是继续拥抱,还是放手?回首间,篮中针线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。
“请帮帮我。”她指向陶器,声音平和。
她将伊卡洛斯陶罐交到索菲亚手中,自己则抱起羚羊陶瓶。下楼后,将它们放入仓库木箱中。随后,她们沿着熟悉的阶梯,轻快地走回楼上阳台。
天光从云隙探出,两人相视而笑。
四、缝补希望的港湾
约帕港清晨,渔船随波漂荡,商船静候出航。
曙光洒在“多加之家”木牌上,针与彩线雕刻闪闪发亮。屋内,皮塔烤饼飘香。
大比大推开木门,将篮中热饼与无花果放下,立个木牌:请取食。动作轻柔,每份食物都蕴含着爱与祝福。
屋内,妇女围坐长桌,索菲亚耐心示范各式针法。
一位年轻寡妇举起细麻布,问大比大:“多加姐,袖口怎么绣?”
“沿边绣一圈,再加些葡萄叶或浪花。”她微笑着接过布料,轻松地穿针引线,“记得用交叉缝和回针缝。”
屋角,孩子们捏着小船与小鱼。妇人问:“约拿从哪里逃往他施?”他们笑着回答:“约帕港!”虽早知答案,眼睛却仍闪着光。
克洛伊朝大比大点头致意:“谢谢你,让我们学会手艺,也让他们有了安稳成长的地方。”
“我们都是一家人。”大比大轻拍她肩膀,微笑说道,“愿我们如手中的针线,把人们的需要缝进主的恩典,也把救恩缝进每一颗心。”
午后,阳光漫过港口,大比大和几位妇女提着篮子,穿过狭巷,来到一间小屋。她敲门:“玛拉妹妹,我们来看你了。”
玛拉惊喜迎门:“多加姐,快请进!”
屋内简单,角落堆着渔网。小床上婴儿对着进门的妇女们露出纯真笑容。
大比大握住玛拉的手,“最近还好吗?”
玛拉闪过一抹泪光,回道:“孩子们总问起父亲……我不知怎么回答。”
“这些是为你们准备的。”大比大轻柔地递上衣物与食物。
玛拉接过篮子,泪水滑落。她被拥抱在怀中:“别担心,我们会陪着你。”
她点头,露出久违的笑靥。
大比大细心地抱起婴儿,从怀中取出一个绣有羚羊图绘的布娃娃。婴儿开心地抓住娃娃,咯咯地笑着,屋内旋即充满暖意。
逾越节将至,约帕港市集人潮涌动,乐音此起彼伏。犹太木笛、波斯热瓦普、希腊竖琴交融,奏出地中海的风情与节日的欢腾。
一个简朴摊位的木牌上写着:“多加之家。面包和鱼,请取食。”
腓力、雅各、玛拉与克洛伊的孩子们忙着搬运食材,妇女们脸上洋溢着笑意,口中喊着“平安”。
鱼汤在大锅中翻滚,“咕噜咕噜”冒着热气,鲜香四溢;皮塔饼在铁板上烘烤,金黄酥脆,橄榄油香气浓郁。桌上摆着希腊色拉:西红柿、青椒、橄榄、黄瓜与雪白起司,清爽诱人。
一旁摊位展示着“多加之家”缝制的衣物与头巾,精致手工和独特花色吸引了不少过客。穿着简洁长袍、束上腰带的希腊商人挑选着头巾;穿着华丽长袍、佩戴金饰的罗马贵族们,目光则定在那精美刺绣上,脸上写满惊叹。
一位客人捻起一件外袍,眯着眼赞道:“这针法细致如风,色线明亮如光……好像整片地中海的景色,都被绣进了布里。”
“多加之家”是大比大以她的希腊名字命名的石屋,承载着爱与关怀。借着针线与食物,温暖了孤儿寡妇,也抚慰了过客,如同细针悄悄织入港口生命,早已铭刻在约帕人心中,如同那面朝海风的石屋,默默守望。
五、重生的羚羊
石屋内,弥漫着低沉叹息与啜泣。斜阳穿过窗棂,在针线篮上投下斑驳影子。妇人们围坐着,指尖摩挲着未完成的布料,仿佛这样就能触摸到大比大的温度。
“多加姐总是在这里指导我们。”一位希腊妇女哽咽道。
“大比大姐教我们谋生,也教我们如何怜恤人。”另一位年长犹太妇人轻声附和,面露感恩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几位妇人牵着孩子进来,表情哀伤却藏着几许期待。
“听说索菲亚的儿子腓力去请彼得了?”一位年轻妇人细声问道。
“彼得?他真的能吗?”克洛伊蹙眉,“死人复活,可比治病难多了。”
一位犹太妇人抬头道:“他满有圣灵,曾叫瘸子行走,瘫子痊愈。”
克洛伊摇摇头,低语:“我和孩子们都爱多加姐……但她已经走了。”
索菲亚深吸一口气,带着盼望说道:“拉撒路死了四天,主仍叫他复活。主说:‘复活在我,生命也在我;信我的人,虽然死了,也必复活。’”
克洛伊默然,低头沉思。稍后,她抬头,双眸紧紧锁定索菲亚,期盼着:“若多加姐真能复活,我一定信耶稣。”
话音未落,门猛然推开。腓力与雅各风尘仆仆地走入石屋,脸上疲惫却含着激昂。随后进来的,是一位壮实肤黑的中年男子,眉宇间刻着风浪与岁月,神情沉稳,眼光深邃。
“彼得!”克洛伊惊呼。众人纷纷起身。
他迈步从容,肩如磐石,衣袍随风轻扬,带来一抹和煦的海风。
“平安。”他道,言辞温厚而有力。
妇人们拥上前,含泪展示大比大教她们缝制的衣物,倾诉她的恩情。
“她教我们,也教导孩子们。”索菲亚指着腓力,骄傲地道,“他就是她爱心的果子。”
彼得凝视这些衣物,平静地道:“带我上楼。”
一行人随他登上楼梯,黄昏微光透过小窗,斜照着木榻上的大比大。彼得站在旁边,低头闭目。片刻后,转身,沉着且温和地说道:“请你们都出去。”
他们虽不舍,却沉默退下。
彼得跪下,光线在大比大苍白的面容上流动,如同针尖悄悄刺破黑暗的寂静。他握住那双布满针茧与细纹的手,低头祷告:“主啊,您曾使睚鲁的女儿复活……如今,我们将这位爱您的女徒,广行善事、多施周济的大比大,希腊妇女口中的多加姐妹,交托在您手中。愿您彰显大能,让众人见证您的荣耀。奉主耶稣名,阿们!”
他起身,坚定地唤道:“大比大,起来!”
静谧中,那声音在空气中回荡。
大比大眼皮微颤,缓缓睁开双眼。当她目光停驻在彼得身上,双眸瞬间一亮,像羚羊般清澈有神。
彼得伸手扶起她,招其他人入内。
众人眼见大比大坐起,惊愕不已。
有人跪地呼喊:“大比大姐复活了!”
也有人掩面而泣:“多加醒了!神听见我们的祷告了!”
霎时,赞美主的欢呼声席卷整个石屋。
“属主羚羊将永远奔跑,直到每位寡妇都能以针线缝制盼望。”索菲亚抬头望天,热泪滑落,盈满生命力的话语奔涌而出。腓力噙泪,紧紧揽住母亲肩膀,满是感恩与敬畏。
愣立门口的克洛伊,含泪走向阳台。清风吹拂她的头巾,约帕港静静躺在暮色中。夕阳余晖倾洒海面,海鸥在天际盘旋。退潮后,一片洁白沙滩显露。
“主啊,我从前风闻有你,如今亲眼见你。”她拭去泪水,心绪翻腾,敬畏如星辰照夜,感动似潮涌心头。“主啊,我愿信你,成为你手中的针线。”
这时,后院传来一阵阵孩童笑声。
“姆妈,花园怎么长满刺刺的东西呀?”
“哇……你们看,无花果发芽了!像小羚羊角,一点一点卷起来了!”
“多加姆妈,快来帮我们一起拔草、浇水,好不好?”
艾苓子
个人简介:
生于台北,长于台北,现居澳洲雪梨。
毕业于创欣神学院,硕士,现于圣山台福教会聚会。曾任台北静修女中教师、辅仁大学兼任讲师,以及台湾与澳洲Alcatel软件工程师;现为澳洲移民局福利部口译员,同时担任新南威尔士州美术馆导览员、创文工作坊与果子读书会同工。
喜爱艺术、摄影、旅游、阅读与写作。自许为“创文的一粒果子”。
人生上半场,走过跌宕起伏的生命风景,上帝让我将自己的故事,以及那些“擦肩而过”之人的经历,珍藏在记忆的盒子里。
人生下半场,上帝先以神学与艺术装备我,随后引领我进入创文的文字花园,让我体会文字事奉的精神,也给我不断练笔的机会。
盼望能与朋友们一同分享对艺术与大地的悸动,共同赞叹上帝创造的奇美。
获奖感言:
感谢评审给予《手中的针线》这份肯定。能入围创文文学奖,不仅是个人的荣耀,更是信仰与文字交织的恩典。
作品灵感来自《使徒行传》中的多加(大比大)。她虽无惊人事迹,却以一针一线,为孤儿寡妇缝补衣裳,用平凡的爱温暖整个社群。当她离世,众人哭泣,因失去的不只是她,更是彼此相系的生命。这提醒我:最坚韧的信仰,不在浪潮之巅,而在日常里,把爱缝进人心。
在书写中,我体会文字亦如针线——字字缝补破碎,段段传递安慰。愿这篇作品成为一条小小的线,连接人与人,也连接天地。
特别感谢创文网课与写作坊,不仅开启我的想象力,也让神学训练、历史专业与美学导览经历交织在文字里。更感谢创文老师与好友们一路的陪伴。
文学奖详细记录请查看网站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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