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自己成为最大的主角,会导致与哪些重要层面失之交臂呢?如何才能找到真正的自我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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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现型个人主义,从“表现”两字就可联想到一个聚光灯下的自我。
这个主义不只鼓励人要创造自我,也鼓励人不只在私下,也要公开表达自我。尤其现在是电子媒体时代,很多人活在社交平台上,天天透过网络平台向全世界宣告:我要去哪里,我在想什么,我正在吃什么,我在和谁做朋友……
简单来说就是我、我、我。
这自然带出许多问题。就像我们贴出的照片都会经过美化修整,要尖下巴就有尖下巴,要厚唇、大眼睛、好皮肤,全都可以用APP修饰出。那么,我们贴出的个人故事是否也会经过许多修饰和剪贴,影响着别人怎么看我们呢?
如此透过自己创造的照片和故事,在平台上和千百人互动,不只影响别人看到的是哪一个你,也不断加强他人对你自我价值的正负影响力。
这是一个矛盾。社交媒体好似提供我们自我创造与定义的平台和管道。但同时,也放大了他人如何看待我们,从而又影响我们如何自我看待。再加上年轻人在社交媒体上彼此抄袭和模仿,原创声音愈来愈稀少。
此外,自拍虽是自我表述的一种方式,但是上传后,我们便渴望有人点赞或转发,也变成活在他人认可或取悦他人的不健康形象中。许多人自拍时都会给自己戴上不同的面具,常见的嘟起嘴或手机从上向下拍显瘦的做法,让大家照出来都一个样,不再能呈现真实的自我。同时,还会让我们不断看朋友留言来衡量自己的吸引力。
所以表现型个人主义加上社交媒体,让更多人对自我不确定,使得自我变得很脆弱。整个潮流冲刷下来,便创造出“脆弱的一代”【注】。面对苦难和失望,那从自己里面创造出来的快乐自我,很难承受得住。
表现型个人主义也注重追求快乐和自由,摒弃权威,强调以个人好恶为道德标准,开发出来的是膨胀的自我,和不切实际的生命期望。面对艰难的现实,不堪一击。
因为即使我们可以成为自己故事的作者,但是,生命总有不照剧本演出的时候:比如说死亡、生病、失去工作、关系破裂、经济压力等,会有太多意料之外的演出。脆弱的自我在生命各样挣扎以及失望的压力下,很容易崩溃。
表现型个人主义也以追逐“自我快乐”为生命目标,建立“跟随你的心”的生命故事,让自己成为最大的主角。如此,心中还能容纳得下其他不同角色的需要吗?比如说当面对社会中弱势或底层群体的需要时,如何还有余力提供恩慈和爱心呢?那些需要很可能会与我们的个人追求产生分歧或利益冲突,成为我们自我表述的障碍。于是,我们轻易地就将这些人刷出轨道。
因为人的品格,通常是由行动和感觉的习惯来养成,若一昧“跟随你的心”去待人处事,很可能会把你转变成一个不同的人——一个没有心的人。
反之,自我认同的形成,可以说是整本圣书的主题。圣书的主要故事线就是在描述、批判和更新“人造的自我”。
人造的自我,正是堕落的开始。
也可说人犯罪是从人对自我形象的不满足开始。亚当、夏娃原本生活在顺服上帝的快乐状况中。他们是按照神的形象造的,拥有神儿女的宝贵身份,和神之间有着父母儿女般的亲密关系。
然后蛇出现了。
蛇的诱惑不只在于说谎,还把上帝叫作说谎者。蛇说,上帝说不可吃生命树的果子“免得你们死”,但其实“不一定死”。
原本神不许亚当、夏娃吃禁果,是出于对神儿女的保护。在蛇出现之前,亚当和夏娃从无任何理由对上帝的禁令问“为什么”,因为在亲密关系中他们有足够的信任。但是,因为蛇的引诱,他们吃了禁果,违背神,堕落了。整个犯罪过程和表现型个人主义有几个特点相吻合:
1.外在权威一律拒绝;
2.相信追求自由可以改善自我的存在;
3.用个人喜好来做道德判断。
蛇的诱惑,就是在削减神话语的可信度。它从三方面抹黑神的话语:
1.你不一定死;
2.你的眼睛会被打开,变得明亮;
3.你会像神,知道善恶。
每一项都存在着部分的真理,却带出更多的悲剧和谎言。“部分的真相”其实是更狡猾的一种谎言,因为虚虚实实,让人很难分辨。蛇所说的谎言中,最厉害的就是“神岂是真说”。神岂是真说?这句话大大挑战我们去怀疑神,包括:
·神是否在祂的赐福和应许中对我有所保留?
·神的话语是真话吗?
·神真的爱我吗?
·神真的在为我生命中最好的部分考量吗?
·神是否真的看到我,看到我的梦想和盼望?
追根究底,就是怀疑:神真的是神吗?
这怀疑一生出,就颠覆了神在我们心中的身份,也颠覆了我们神儿女的身份。如果神不是爱我们,且一切都为我们好的天父,那我们神儿女的身份还有什么意义吗?我们还需要顺服祂,过着奉献给神、爱神的生活吗?祂还能够定义我们是谁吗?
可以看到“神岂是真说”这句话的狡猾,可以把我们心中所有的恐惧和怀疑全都带出。
蛇提出的诱惑也很厉害:只要你违背神,你就可以像神;你会拥有自主权,你可以从神独立出来;你可以取代神在你生命中的权威,自己做主。
虽然,亚当、夏娃是按照神的形象造的,已经像神了,但是人还是不满足,会想要自己做神。这是最大的诱惑。
在违背神,追求独立自我和创造自我时,亚当、夏娃和上帝的亲密关系也破裂了。更不要说他们的眼睛虽然被打开,变得明亮了,但看到的不是美善,只是自己的赤身露体;感受到的是恐惧和羞耻,而非独立自由。
结果,他们也真的如神所说“一定会死”,先是在灵里死亡,后来是肉体的死亡。任何针对神所说的谎言永远无法成立,而且不攻自破。
直到今天,撒旦仍然针对我们的自我身份在说类似的谎言:
·上帝要你闭上眼睛,阻止你实现潜力;
·脱离神,走上个人自主,是走向生命的道路;
·你心中的想望,会带领你找到真正的自我;
·变得像神,可以让你的眼明亮,带领你更深地认识你是谁……
这些谎言我们都要学着分辨。要记住,生命中真正的自由,是知道神是你的天父,相信祂的话语,拒绝撒旦的谎言。在被神认识、也被祂爱的认知中,凭信心,方能找到真正的自我。
【注】:Jennifer Breheny Wallace, “How to Raise More Grateful Children.” The Wall Street Journal, February 23, 2018, https://www.wsj.com/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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