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们的灵魂口袋中,是否常怀藏大把恩典,可以随走随送,从而让恩典“行走”?具体我们可以怎么做?
青草地,溪水旁,与祂相遇。欢迎查看文末海报,了解HWC010 《浇灌的园子》(线上静修课)。
我早期教会的母会有一师母姓唐,因为年长,走路已开始用拐杖。她口袋里常喜欢放一把糖果,在教会中,看到小孩就随时随地分发,所以小朋友都喊她“糖婆婆”。有时在想,这是否可以成为我们派送恩典的图像隐喻呢?
是否有可能,我们的灵魂口袋中常怀藏大把恩典,可以逢人就随时随地派送出去呢?
是否,我们不只是在讲台上宣讲恩典,也可以在日常生活中随时赠送呢?就像诗歌《让爱走动》中所说,是否也可以让恩典“行走”呢?
很喜欢这节经文:“因为人心靠恩得坚固才是好的。”(来13:9)其实触动我的是英文翻译,NIV版是:“It is good for our hearts to be strengthened by grace.”其中“Strengthened by grace”,人心要靠恩典方能得到坚固。信息版圣经则说:“The grace of Christ is the only good ground for life.”(基督恩典,是生命中唯一美好的根基。)
如此说来,我们的生命既靠基督的恩典奠基、坚固,就更应该在生活中不断地传送。而且可以从问候、引荐和祝福祷告开始。
恩典的问候
那里的弟兄们一听见我们的信息就出来,到亚比乌市和三馆地方迎接我们。保罗见了他们,就感谢神,放心壮胆。(徒28:15)罗马信徒对保罗的迎接,居然可以达到让人被激励,而放心壮胆的地步!那是怎样一种迎接啊?
在服事中,很多时候会需要我们主动迎接人,但我们知道怎样在恩典中问候吗?
年轻时的我,是一个可以站讲台,下了讲台却不太大方的人。
有一次,年长的涤然师母应邀来我们教会做营会讲员。她也是编辑和作家,算是文字老将。那天,刚好只有我和她一起等候,又一起步入电梯。
在这段时间内,我心中可以说是千回百转,不断想自己是否应该先自我介绍,再和师母打个招呼?尚在踌躇间,师母却先开口了:“我是涤然师母。我知道你是莫非,我拜读过你的文章。”然后便向我伸手来握。
她这一开口,当即立下一个榜样的传承。因为她是大会讲员,无人不知无人不晓,却还主动向我伸手做自我介绍,并鼓励了我这样一个写作的晚辈。而她说的这段话,其实应该是我对她说的话才对。
因为,涤然师母的作品是我走上文字事奉的一大参考。当初在教会图书馆中偶然读到她写的《永不止息》一书,发现基督徒原来可以把见证故事写得如此有血有肉,这触发了我后来写《红毯两端》一书。
但年轻的我生涩,一句感谢的话语都没有吐出,只木讷尴尬地就被这位文字老将祝福了。如今想来极为后悔。若告诉她其文字对我的影响,是否也可以祝福到她呢?
摆脱孤芳自赏,看见他人存在
也是因为我的不大方,成为机构领袖后,一进入人群就头昏脑胀。曾经因为无法好好向某个人打招呼或问候,而得罪人,自此那人便消失无踪。
后来得知,对方表示被我得罪时,只觉得委屈。在想,从本来倾向自闭的个性(可以三天不和人讲话的独处),到现在为服事而尝试开放自我,走入人群,我不是已经自我突破、付出代价了吗?
神却提醒我,那还是从“自我”出发的一种思维方式。神让我看到,自己周旋人群间的表现,只是出于“律法”——既然身为领袖,便尽领袖该尽的职责。但是,我的心还紧揪着自己的“孤芳自赏”,无法完全地开放、款待他人进入我的世界。“打招呼”都是出于“应酬需要”,无法真正“看到”这个人的存在。
于是,神把我差送到世界各地服事,狠狠地对付了我这方面的文人毛病。只要一飞出去,就完全脱离可以抓住的任何一点熟悉牵系。在陌生人群中,要重新建立一个个连结,和陌生人同工,再牧养从五湖四海来参加营会的陌生学生。
营会里,我和先生就像是主人夫妇,必须主动招呼和款待这些来“赴宴”的贵客。
这让我心中所有保留的小手,指头都得一个个张开。但是,也如紧闭的花苞,一旦绽放,便能释放所有花香。对我,是从“不得不”,到“勉力而为”,到“主动迎接”,才开始有了恩典的问候。这个从“勉强”到“主动”的过程,就是突破和成长。
然而我不是一个能记住名字的人。因为脑子是情节故事主导,而非事实资料。所以对一张张脸虽会过目不忘,但是名字却总是张冠李戴,记不清楚。过去曾自嘲,若让我撞上一件杀人案,对方一定得找我灭口才行;否则无论多少年后,我都能指认得出凶手是谁。可笑的是,认识多年的人我却常叫不出名字,但又因为太熟,已不好意思再问对方的姓名了。
为了补拙,我开始学习写笔记,帮助自己记忆。因为,我发现能记住并叫得出对方的名字,便是一种赠送对方的恩典。于是每次营会的开幕式,都会在学生名单上记下对方的自我介绍、背景、职业等。然后一个个做祷告服事时,也会问对方的名字,再聆听对方的故事。
令人欣喜的是,因为记得的名字愈来愈多,要认的陌生脸孔就愈来愈少。疫情前的一年,营会最后一天闭幕式时,有30到40人的证书要发,发现我可以叫得出所有人的名字并发对人,好像在“记名字”这一项上小小毕业了。
平时,也常会在学生社交媒体群中复习名字,或者反复看文学奖参赛的入围名单。因为这些名字有一天可能会被神拣选,然后回应呼召,并走成一个个认真的文字事奉者。
对我来说,能记得名字,好似在人海地图中指认出一个个地名。之后登陆,进入对方生命的机会便比较多。再之后,若能建立关系,对方生活中的各样里程碑(结婚、生子、病痛或父母过世等),或者发表、得奖、失恋、失去工作等悲欢离合,也都有机会参与了。
毕德生曾说,他无法牧养叫不出名字的会众,真是如此。我也别无他法,也不特别聪慧,惟靠反复练习和小小用心来记住。而且,当对对方的名字上心之后,就常能在祷告中记念,可以在几句话内浓缩简述对方的处境,并建立连结。
恩典的问候,大概是最能给得出去的“行走的恩典”了。(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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