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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出天地间的大美

作者:莫非

后山下有棵梨树,它在天地间展开、绽放,成为一棵“发光的树”。作者由此想到天下的女人,是否也能像树一样活出天地间的大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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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家靠山,后院与山之间隔着一大片低谷。后院种有各种果树,果树种子随风飘落山谷,有些会被雀鸟吃去,也有些会落地生根长出树来。后山渺无人迹,这些树的存在就像王维的一首诗:

“木末芙蓉花,山中发红萼。涧户寂无人,纷纷开且落。”

其中有棵梨树长在山下空旷处,不知何时长入了我的眼。因为山谷地势低,我的书房在二楼,要长到进入书房窗户的视野,约十几年吧!每次眼光转移出去,触目皆觉被美撞击了一下。

秋冬繁华落尽,只剩一树枝桠伸展向天,形同天地间的一座大烛台。春天则白色梨花怒放一树,无论清晨或日落,总像《溪畔天问》的作者安妮·迪勒所形容的,是棵“发光的树”。在天地间如此灿然,常让人不禁兴叹:风华无限!那种标致,那种美的挥霍,在天地间昂然吐气,所向无敌。

左边不远处,也有一棵同种梨树,想来也是山风无意间飘撒下的种,却因夹杂在山坡处的圣诞树和其他野生植物间,长得很隐藏、很萎缩,很“不成样子”。

每在后院,在山的陪伴下徘徊祷告时,一望见那棵发光的、美得让人屏息的梨树,就想到生命的美若不受拘限,未经压迫或扭曲,而给它完全的空间去发展,应该都会发挥得如此挺然、大气。

但大部分的树,却像旁边那棵小媳妇样的梨树,被遮盖了光彩,挤缩了空间,无法发展出自然的属天形象。

这让我想到女人,也想到自己的蒙恩过程。

幸运地,我成长在一个并不重男轻女的家庭,拥有一切可能的发展机会。而且,在相机还不太普遍,还是老式方形盒子、需要用手托住的时代里,我就有一个爱用摄影镜头追随我身影的父亲。想想,一个女孩成长在父亲的摄影镜头下,沐浴在父亲专注的爱的眼光里,会有怎样的自信和自由去发展自我?

即便如此,我仍属传统,对人生没有太多想法和野心,仍然照着社会划好的轨道进行,努力想找到一位良人把自己嫁掉。

幸运地,我嫁给一位从来不为我设限,还鼓励我发挥上帝所赐各样恩赐的先生。一开始,他鼓励我寻找自己的生命祭坛。找到后,又支持我念神学院去实现。之后,一路启发我文化视野和文字事奉的大图画,让我能一生走在文字事奉的道路上。

他对我也有一个镜头相随,就是用录像机拍摄我所有的讲道和讲座。然后花很多时间剪辑制作成一张张DVD,把我所有的服事电子化,好在时空中更扩展、延伸。

幸运地,我所成长的教会,在我神学院毕业后、教会也正好有需要时,主任牧师和堂区牧师让讲台永远对我开放,邀请我每年参与讲道。我也像“按题作文”似的努力学习操练。幸运地,还有广播和其他教会邀请我在营会中开讲座或在教会中讲道或布道……

我说过,自己只是一个传统女性,对人生没有太大野心和想法。只在所处环境中,无意识地随着一扇扇向我打开的门,顺理成章地走进去、又走出去,走进广大的天地。多年来,只是努力地调整自我来配合神所托付的一项项事工。走走走,有一天方发现世界并不如我所熟悉的那样天地宽广,任人挥洒。尤其是女人。

原来,这世界对女人充满了限制。行走在教会间,开始接触到一些对我来说有点陌生的理论。比如说,并不是每个教会都可以让姊妹站讲台,即使可以,也只是教导姊妹或主日学而已。再比如说,也不是每个先生都愿意让妻子“抛头露面”,让妻子站在台上讲道,自己坐在台下领受。更不是每个姊妹,在成长中都有一位用欣赏的眼光来喂养她自我形象的父亲。

想到自己每在台上分享,下面坐着的会众中,总有一张兴味盎然的脸相向,那是咱家的老公,便暗自心惊:原来,这一切并非理所当然?

我,就好比成长在山谷中的那棵野生梨树,从不知世俗的陈规。身为女人,也没有特别的企图心去闹革命来为自己争取一片天。内心传统又排行老幺的我,还很可能会因为环境里的任何一点阻碍,柿子拣软的吃,对很多事“就算了”,不愿有一点勉强。

但是莫名其妙地,我被栽种、成长的环境里,单纯得没有一点阻拦,只有神的呼唤在远方招手,我怯生生,也恐惧战兢,只怕自己跟不上神的脚步。一步步或爬或摔地往前走,就走成今天的我,一个文字培训机构的领袖。这一路既无积极追求,也无野心策划,每一步都是顺其自然地发展至今。

也因此,当发现世界原来并非如此时,我惊讶,自然也很感恩,但更多的是反思。反复思考的是:那么,神如此带领我的心意为何?这中间,一定有神的大心意。

我开始对女性有种特殊的温柔。因为知道并非每位女性都如我般幸运。

有次在住家附近的亚太中心上青少年父母课。那次来的学员中只有一位父亲,其余全是母亲。一分享,有的孩子是自闭症,有的孩子行为不良,有的孩子与父亲关系紧张……都是寻求帮助的母亲。望着室内一张张女人的脸,我在想:怎么每位女性望来都如此疲倦、憔悴?而且还忧心?看了让人心疼。

这些女人都曾走过生产的大痛,却还要长期为孩子的成长忧心,为孩子的叛逆心痛。这些,不都一分一寸地把女人给磨老了?

而她们的先生呢?有的在大陆,有的在台湾,有的不认为是他的责任,有的不觉得他需要学习。望着那一群求告、求救的女人,我很感动。她们自认力不能胜,对关系还需要学习和成长,但这不就是对“软弱中的坚强”最好的注解?

诚然,女人难为。

后来在一次美国基督徒出版会议中,听到“每个美国教会都一定有妇女事工,却不一定有儿童事工”。这是为何所有北美基督教书房都会有一大区块,专门呈放供姊妹选读的各类属灵或辅导书籍。但反观华人教会,很可能每个教会都有儿童事工,却很少有妇女事工。基督教书房更不会为姊妹设置一专柜呈放书籍。虽然,真正会上书房买书的大多是姊妹。

这在我心中撒下了对姊妹事工负担的种子。在北美,借着游走教会演讲的机会,开始向一些教会领袖推荐成立妇女事工。也曾参与辅佐教会从成立姊妹查经小组,到开设姊妹退修会,到推动丰富多样的姊妹事工。

有次在一个姊妹退修会后,有位弟兄抱怨那个星期日的教会,没有了姊妹出席,看起来好没色彩、好单调!我笑着回:“完全可以想象。”无可讳言,在教会各样事工里,姊妹可以掺进一种柔性丰富的质数。姊妹结合起来的力量是“温柔的韧”,可以探访、关怀、祷告和教导,好像给教会吹进一股春风,在不显眼处传递生命的礼物。

是的,对姊妹,我心里永远会有一块温柔和心疼的角落。每次带领姊妹退修会,都想掏心掏肺地帮助她们认识自我,学习照顾自己的身心灵,卸下不必要的包袱和缠累,渴慕成为活祭。同时也能在生命中、关系里、自我和生活中,辨识各样生命礼物,然后带着感恩的心领受,再学习馈赠他人。

自然,我是个不配的女人,还有许多可以向我姊妹们学习的地方。但在文字事奉呼召之外,之所以还会推动姊妹事工,到写这本姊妹书《向生命的礼物说Yes》,都是为了偿还我一生所受的恩宠。

如果可能,我愿为姊妹们指向一种可以活出来的属天形象,那天地之间的大美。

然而写完整本书稿后,却赫然发现,这本书也可能是对我个人属灵生命和生活最全面的记录了。某些方面,好似过去和母亲写家书,倾心吐意话家常,也投射梦想和负担。

虽然看不到你们一张张的脸,但是我亲爱的姊妹们,这些字字句句很可能就是我能送给你们最好的生命礼物了。一心一意,就想鼓励姊妹们可以领受神的呼召,活出女人的美。正如我家后山下的那棵梨树,在天地间展开、绽放、发光。

最后,虽然不能相比,但心态相近,想用奥古斯丁下面这段文字作为我的小小结语:

所以在我看来,在主的帮助下,我现在已经偿还了我的债务,到了该结束这本巨著的时候了。愿那些以为这本书太小或太大的人原谅我,愿那些认为这本书正好的人不要感谢我,而是与我一道感谢上帝。阿们!阿们!——奥古斯丁《上帝之城》(22卷30章)

(本文为《向生命的礼物说Yes》自序,橄榄华宣出版社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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