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练好属灵“四股踏”——《相扑圣域》观剧随笔

作者:林滋恩

相扑力士如何赢得胜利?是靠庞然身躯撞赢对方吗?原来是经年累月的四股踏训练,使得他们在关键时刻可以稳住下盘,赢得胜利。同样在场上较力争胜的我们呢?

文艺欣赏

以前我对日本“相扑”的印象挺刻板的:光着上身的力士穿着丁字裤,梳着奇怪发髻,在小圈圈里推挤对决;这些身材像座山的力士平时食量惊人,总爱大啖高热量的“相扑火锅”……虽说相扑是日本千年“国技”,是从王室到平民都引以为傲的文化遗产;但对我来说,总有些距离感,还不如看柔道或跆拳道比赛来得有趣哩!

前阵子观赏了一部日剧《相扑圣域》,颠覆了我过去对相扑的刻板印象。

电影《相扑圣域》海报

《相扑圣域》的主角“小濑清”家里原是开寿司店的,在他眼中父亲的寿司手艺无人能及。一家三口原本过着平凡却和乐的生活,但在父亲破产、母亲堕落出轨后,小赖清竟沦为成天混日子、斗殴勒索的街头恶霸,没有生活目标,前途一片茫然。

街头打零工的父亲因车祸入院,到处偷情的母亲还欠下一屁股债。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,身强体壮,具有柔术基础的小濑被“部屋”(相扑训练所)的“亲方”(教练/部屋负责人)猿将看上,猿将鼓励他入相扑界发展。

“相扑这一行啊,很赚钱喔!”教练猿将告诉小濑,如果成为横纲(相扑力士的最高等级),年收入上亿也不成问题!

在“要赚大钱”心愿的驱动下,小濑以“猿樱”之名踏进相扑界。只是生性不受约束、一身反骨的他,对相扑的种种繁文缛节与训练过程嗤之以鼻,完全不屑一顾。不单学习态度消极怠惰,还时时逃学,动不动就杠上前辈、与之作对。

小濑被贴上相扑界“问题儿童”的标签。他藐视相扑传统,不愿虚心求教;以为只凭一身蛮力,以及过去街头打架的经验,就可成为赢家。他冀望取巧得胜,却发现自己只有挨打的份,老是被摔出“土俵”(相扑比赛的场地),狼狈不堪。

一次又一次失败,一次又一次被摔被撞,灰头土脸的小濑终于愿意正视“四股踏”的重要性。“四股踏”是所有相扑力士必须不断反复做的基本功——借着一遍又一遍蹲身、轮流高抬左右脚的枯燥动作,来增强下盘肌耐力与稳定性。

小濑终于领悟到,这看似乏味无意义的四股踏,是决定胜负的关键要素。从之前视相扑不过是肉体的撞击,谁力气大谁就赢的肤浅想法,逐渐转为严肃面对纪律操练的态度,并对这千年传承的技赛产生敬畏之心。

过去我以为相扑力士就是拼命吃胖,靠魁梧如山的身材“撞”赢对方就好;看了《相扑圣域》后才产生好奇心,做了一些搜寻。原来,相扑力士的肌肉量十分惊人,尤其骨盆周边与大腿部位的肌肉群更是发达。大量重复的四股踏基本功,以及各项强化下盘的运动训练,使得他们核心肌群的稳定度与强健度,甚至远超过许多运动项目的选手。

四股踏的动作,牵涉到髋关节的小肌肉群、臀中肌、臀大肌、大腿内侧肌,以及大腿四头肌。看似简单,若要做得标准,却是辛苦异常——我找来YouTube视频跟着做了几遍。妈呀,真的好累人!才没几下腿就抬不起来了!

相扑“基本功”何其重要!下盘不稳、核心肌肉不够强健,就无法成为真正的“力士”,在“土俵”中赢得胜利。

这让我想到,我们基督徒的属灵生活,是不是也有“基本功”得好好操练呢?

什么是我们的属灵基本功?我们是否看重它?有认真维持纪律吗?我们的属灵肌肉是强健有力,还是松垮虚胖?稳定度如何?是偶尔有爆发力却缺乏续航力吗?

《相扑圣域》中饰演主角小濑清的演员一之濑亘,在众多试镜竞争者中脱颖而出,他在专业指导下进行了一年的体型改造与相扑训练。他将小濑这原本桀骜不驯、空有一身蛮力,却不愿谦卑学习的菜鸟相扑手演得活灵活现。不知为何,小濑的造型,让我联想到圣经中的大力士参孙——想象中的参孙,就是这样满身肌肉、身材魁梧,一头长长乱发的猛男形象哩!

参孙是生来就被分别为圣的拿细耳人,不能剃头发、不能喝酒、不能吃不洁之物,连葡萄做成的食物也不能吃——葡萄在士师时代算是很常见的作物,可以做成很多种食品;要完全避开葡萄制品,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也就是说,要成为拿细耳人,是要付上代价的,得有一定的纪律与节制,才可能“不犯规”。

天生有强大气力的参孙,把拿细耳人不该碰、不该吃、不该做的规矩都打破了。他甚至无法抵挡女色的诱惑,在大利拉的不断纠缠下,说出自己拥有如此神力的秘密:“若剃了我的头发,我的力气就离开我,我便软弱像别人一样。”

大利拉将参孙的头发剃掉,对他说:“参孙哪,非利士人拿你来了!”参孙从睡梦中醒来,心里说:“我要像前几次出去活动身体。”他却不知道耶和华已经离开他了——参孙失去神力,不只是因为失去头发,他之前一而再再而三地藐视身为拿细耳人的戒律,轻看自己被分别为圣的身份,也怠忽神所给的恩赐。面对试探,一再碰触底线,做出错误决定;最终泄露致命的秘密,导致失去双眼,沦为推磨奴隶的下场。

Samson Betrayed by Delilah,Rembrandt

相扑手锻炼“四股踏”,必须打好“深蹲”的下盘基础。将下盘压低,其实非常耗力——“谦卑”的功课不容易学。参孙拥有耶和华所赐的能力,得以屡屡击杀战胜非利士人,却将其视为“活动身体”的小事。服事的过程中若没有谦卑的态度,以为“熟到不能再熟”“闭着眼睛都可以做好”,就很容易落入骄傲的网罗。

参孙的故事,可以说是一个“基本功”没有练好的悲剧。而身为神所拣选的子民,我们有没有看重自己的属灵身份?是否看重属灵基本功的纪律操练呢?

每日的读经、祷告、守什一、按时聚会、参与服事,或是任何神所吩咐当行或不当行的诫命……无论是何种形式的敬虔行为,“内里”都不可失去敬畏的心,不能以敷衍的态度来遵守。缺乏敬畏之心,就会在不觉间藐视日常的属灵操练。属灵的胃口怠惰,也就容易与神的关系渐行渐远了。

“决胜技”是指相扑力士在决定胜败时所使用的技法,过去也称为“四十八手”,但实际上相扑技法并不只有四十八招。无论是投技(类似柔术的抛摔)、足技(以脚勾住绊倒对方)、背技(以背抵住对方后屈身将之摔倒)、扭技(靠腰力将对手转倒),还是其他特殊技——若无经年累月的“四股踏”基本功训练,就无法在关键时刻稳住下盘,赢得胜利。

源于古老祭祀仪式的日本相扑,而后发展成有着深厚文化底蕴与精神内涵、尽显力与美的国技。《相扑圣域》中的小濑清,最初以成为“横纲”好获得巨额奖金为目标。殊不知“横纲”乃相扑界的最高级别,千年来也不过只有73位相扑手赢得此殊荣。横纲的荣誉之一,就是可挂上一条重达44磅(约20千克)的腰带。如此沉重有分量的“荣誉”,若没有强稳的腰力,怕也是挂不住吧?

“凡较力争胜的,诸事都有节制。他们不过是要得能坏的冠冕,我们却是要得不能坏的冠冕。”(林前9:25)信仰之路也是一条争战之路,是一次又一次老我与新人、属世界与属基督、属血气与属灵的较劲。锻炼身体,益处还少,唯有敬虔,能使我们凡事都有益处——愿我们都能操练敬虔,以认真律己的态度来练好属灵基本功。就算面对庞然如山的对手,也能赢得胜利,获得不能坏的冠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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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非可以如此爱

林滋恩

著有《美国袋鼠妈妈伴学去:1000 堂亲子温馨共享的教育课》与《我在美国当妈妈:揭秘全美最独特的亲子教育课》。2014 年第22届汉新文学奖散文组佳作得主。如今依旧笔耕不辍,文章常见于北美华人主流媒体《世界日报‧副刊》、海内外知名基督教刊物《神国》《真爱》《传扬》与《基督教论坛报》。2019年得美汉新文学奖小说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