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剪短头发后,收到不同的反馈。于是联想到,神会如何看蒙祂所爱的儿女的作品呢?作者分析彼得的经历,再次确认祂的创造与护理。
理发师帮我打理结束,看着镜中的我说:“瞧,比你刚进店时好看多了吧?”看看镜里的自己,挺精神的,我满意地点点头。
回到家,婆婆说:“显得年轻好几岁哟!”爱人说:“好看,如果换件衣服就更好了。”儿子正在写作业,回头一看:“哇,老妈,你真漂亮!”去到学校,学生们见到我,一片惊叹。
放学时,碰见一位年轻的同事,她看到我大叫:“你怎么喜欢把刘海儿整得那么短,我以为你顶了一头假发呢!又是自己在家胡剪的吧?”当我告诉她,是在“头领”剪的,她叫得更夸张:“啊——对!前年我刚剪短发时,就是在那家剪的!当时我就发誓,再也不去那里理发!”
又碰见一男同事,他看到我说:“我以为是金龟子来了呢!”又一位说:“嗯,像一位小学老师!”
……
我啼笑皆非。
理发师当时问我,你想要什么发型?我说:“你想怎么剪就怎么剪吧。”她说:“好,那我就按我的想象剪了哦?”我表示同意。她就把自己对美的想象加工在我头上。
我头顶理发师的作品,碰到一连串不同的解读:有充满爱意的欣赏,有建设性的意见,有惊叹与新鲜,有对过去噩梦的回忆,还有对女主播和小学老师的联想……
一千双眼睛就有一千个“我”,各个不同!
我凝视镜中的自己:乌黑的头发,短短的刘海儿形成一道圆弧,露出一张圆圆胖胖的脸。镜片后的双目有几许思考,又有几许讶然。右脸颊下方那一圈淡淡的晒斑,是长期疏于保护的结果,眼角的鱼尾纹伸向太阳穴旁,从那里探出一根白发。那是时间留下的痕迹。
这就是我,经上帝创造放入世间,又经过时间与世事加工的我。发型带来的形象“大变身”,以及对新形象的讶然与欣赏,有点像读者解读他人的作品。
作者创作出一篇作品,是作者对美的认知、对所经历事件与对未知想象的融合。呈现在读者面前,读者又会用自己的认知、审美、想象再次整合,进行二次创作。这篇文章就变得更丰富,甚至角度更奇特,超出作者对作品的预期。当然,有时读者也会误解作品,解读起来过于主观。
神会如何看作者——蒙祂所爱的儿女——的作品呢?
我想起二宝用积木搭出的第一座城堡、涂出来的第一幅画、写出来的第一个字符,那时我心中何等惊喜,对他连连发出惊叹和赞美。随着儿子渐渐长大,我反而开始挑剔他的作品。我的意识被集体无意识影响,化成有所要求的眼光投射在儿子身上。
神不会这样。
从古至今,神的眼光一直是透明、清澈的,不含一丝世间尘埃。祂的眼光不会被众人的标准所限,不会受到污染。每一位儿女用心灵和诚实献上来的作品,在祂眼中一定都是全新的,充满惊喜!
因为天父知道,那是孩子们用生命进行的创作,在喜悦、赞美、挣扎、压抑、忧伤等情绪河流中浸泡之后的点滴浮现,是对祂所赐生命的回应和部分实现。
我又想起耶稣走向十字架前,面对彼得的背叛。彼得那次行为真是令人沉痛与悲伤。那是他生命中一个极大的污点。耶稣在彼得背叛之前,就已心知肚明,却依然耐心为他洗脚;之后,人子又三次呼召彼得,让他亲口确认“我爱你“,并托付他喂养主的小羊。
这个经历是一次极深的灵魂相认并确认。如果这样的背叛发生在人与人之间,也许彼此早就分崩离析了;可是神人之间,反而因此更深地信任与托付。因为神了解彼得,祂知道彼得后期有未竟的生命书写。
彼得自己想象的作品情节可能是这样的:得到呼召后,追随耶稣,受到众人爱戴追捧,坐在至高者的右边,极尽人的荣耀。实际产生的生命故事却是:水面行走又坠落,船上行驶遇风暴,受人爱戴又被追逼,三千人跟随却又倒悬十架。这与他的规划和想象完全不符,真实的生命故事充满艰辛挣扎,最终却实现神的心愿,完成神荣耀的呼召。
彼得的生命故事如此特别而出乎意料,是和神共同书写的结果。每位神的儿女也是如此吧?
神儿女的形象变化和艺术创作,从中折射出来的心态,以及角色之下的生命负重,他们自己未必完全清楚,天父却全都知道。天父希望孩子和祂一起走过生命的旅程,完成生命的故事。
真正要完成的我,和自己心中的我、别人眼中的我,也许有很大不同。作者的文章,作者、读者和天父解读的可能很不一样。甚至有些部分,作者和读者都无法理解,但那份创作经历,却让作者着迷;呈现出来的奇妙,让读者惊叹。这份吸引和奇妙,天父早都知道。
天父是最精心的作者,也是最完美的读者。祂不以每个人的形象和自我规划解读儿女,祂读的是那颗心,那口气。那是祂自己创造的神奇生命。
那是祂早已完成,却期待与之再次相遇的生命故事。
—THE END—
作者简介
云禾
两个孩子的妈妈,中学老师。热爱读书与骑行:穿梭于文字与街巷,总能发现深藏于生命与世界的热情与美好。曾因他人的文字而热爱生活,也愿自己的笔能给他人带来祝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