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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三届创世纪文学奖短篇小说佳作奖】宋考凰 | 蜉蝣

浩瀚宇宙中,一颗小行星上的黑盒子,揭开了远古的奥秘。这奥秘是上古族群的诡计,还是创造主旋风中的回答?独游外太空的宇航员秦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一起来读这篇科幻小说。

蜉蝣掘阅,麻衣如雪。心之忧矣,于我归说。

——《诗经》

神坐在地球大圈之上,地上的居民好像蝗虫。他铺张穹苍如幔子,展开诸天如可住的帐棚。

——《以赛亚书》

流浪者

他操控着人形机,尽可能压低高度环绕小行星飞行。这颗无意中发现的小行星,直径不到200千米,体积相当于一座大型海岛。母恒星的光芒从后方照过来,为它镀上了一圈灿烂的金边。他从面罩后打量这片陌生的土地,绕行一周后,在心底打了个叉——这里不可能存在生命的迹象。

人形机的能量有限,他决定返程,于是调转方向,往高悬头顶的天问号飞去。

一个冷冰冰的女声响起:“秦时!”

“安娜,我这就下线了。”他懒洋洋地回答。

安娜是天问号主机系统的名字,聪明,但严苛得变态。

“你身后的星球……有些不对劲。”

“嗯?”秦时回头,小行星表面干净得像刚刮过胡茬的下巴,看不出任何异常。自从事故发生,安娜就变得神经兮兮的。

秦时独自驾驶天问号在星际流浪已经两年(地球时间)。天问号告别格利泽581h,踏上归途的一年后,他提前从冬眠中苏醒,发现同事们都已在飞船事故中丧生。天问号被不明物质撞击,损失了76.48%的动力,还因导航系统故障大幅度偏离了航向。

他迷路了。

在星际空间迷路,无异于被宣判死刑,即便足够幸运回到正确航线,剩下的动力也不可能支撑他抵达地球。

秦时成了无边无际、冷漠、空洞的宇宙中,一个孤独的流浪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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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出发时,曾满怀希望之光。

C国和A国政府联手打造的“方舟计划”在50年代突飞猛进,解决了时空折叠和超光速飞行问题,使得星际旅行成为现实。地球环境恶化加剧,迫不及待的科学家们将寻找“第二家园”提上日程,首个目标是天秤座的格利泽581h,这颗海洋行星大小约为地球的三倍,是太阳系外发现的首个位于宜居带的行星,距离地球约20光年,在浩瀚的宇宙中算得上是“邻居”。(注1)

只剩最后一个问题:那里是否存在大气层?如果没有大气层为生命提供保护和温床,一切都是空谈和妄想。

为一探究竟,2059年天问号问世。征集宇航员的消息发布,数以万计的C国青年争相报名,挤破头要成为航天史上最耀眼的明星。秦时就是其中一员,动机却截然不同。

姐姐

秦时永远记得那个下午,他对姐姐说的最后一句话——“你该多穿穿裙子嘛!”

秦月从小留短发,不爱穿裙子。她比秦时大两岁,姐弟俩并肩走在一起像兄弟。

秦月曾获得全省高中生自行车赛亚军,她还拉小提琴。别的女孩演奏时长裙曳地,秀发飘飘,她却身穿夹克,脚蹬皮靴,手握琴弓好比战士挥舞刀剑。她最爱的曲目是勃拉姆斯的《安魂曲》。

爸爸对妈妈苦笑:“我跟上帝求一个女儿,可现在我有两个儿子。”

爸爸找秦月谈话,他是牧师,儿女必须做社区年轻人的表率。秦月反驳:“十诫我违反哪条了?上帝他老人家都没意见。”

秦时也没意见,从小有个不爱哭鼻子的玩伴挺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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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年他16岁,姐姐18岁,不知不觉间,姐姐变了。她开始化妆,穿裙子,头发渐渐盖住了肩。爸爸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
那个礼拜日,父母在教会里主持洗礼。秦时和姐姐聚会结束后回家,他们下午各有安排。

临出门,秦时撞见姐姐在玄关穿高跟鞋——她换了件碎花吊带裙,外罩绿色开衫,领口的鸢尾花衬托着锁骨旁一颗小小的痣,腰系绿色腰带,裙摆下露出光滑健美的小腿。

“没见过美女啊?”秦月冲他调皮地眨眨眼。

“你该多穿穿裙子嘛!”秦时转过身,脸颊发烫。姐姐好像电影女主角啊,可他想不起来是哪部电影哪个演员了。

他站在街边,目送姐姐钻进一辆出租车,扬尘而去。

姐姐是去约会了。

她刚考上一所梦寐以求的大学,还被本市青年乐团聘为兼职提琴手。爸爸妈妈计划来一场庆祝旅行,可姐姐拒绝了。她爱上了加拿大男孩约翰——乐团的长号手。

秦时再见姐姐是次日,在殡仪馆太平间。

他问工作人员是否可以跟姐姐独处几分钟,他始终不信那真是姐姐。妈妈数次晕厥,爸爸心脏病发作,被送去医院急救。约翰自姐姐出事后就失联了。

秦月还穿着碎花吊带裙,绿色开衫不知所踪。只一瞥,秦时就别过脸。那颗痣不会错。

他冲进盥洗室干呕一阵,用凉水胡乱拍脸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脑海中满是长发的姐姐,短发的姐姐,长发的,短发的,来回切换。《成长教育》,他想起来了,一部世纪初的电影,姐姐真像演主角的凯瑞·穆里根啊。

案发48小时内疑犯落网。

那天,秦月和男友在森林公园看荷花。秦月去公共厕所,让男友先去附近拍一些照片。

随后,一个打扮艳俗,举止怪异的女人也进了厕所。

男人or女人

约翰找到了,他跑去海边自尽,又自己爬上了岸。他前言不搭后语地对人说:“那天我明明看见了,一个高个子女人!我到湖边拍了些照片,左等右等不见月过来,直到听见清洁工尖叫……我太蠢了,我怎么这么蠢!”

约翰的父母从加拿大赶来,带走了崩溃的儿子。

杀死姐姐的,是17岁的高中生陈克。

陈克招认,那天他跟着秦月进了厕所,和她“愉快”交谈后发生关系,期间衣服盖住了她的脸,后来发现她没呼吸,就吓得逃走了;但他拒不承认自己是男人,“从小我就知道,我是女人的灵魂困在男性身体里。”

四个月前,陈克在校园里强奸了一名女同学,引起了不小的轰动。

自从《跨性别者权益保护法》2050年1月1日施行起,越来越多的“汉子”穿上女装,大摇大摆走进女厕所。即便有人抗议也是以卵击石,法律规定,跨性别者有进入女卫生间的权利。

陈克犯下第一起案件后,学校声称“根本不存在跨性别强奸犯学生”,阻扰家长起诉;三天后校方和双方家长在律师的斡旋下达成协议,陈克被警方释放,随即休学。

事件导致网络上支持“跨性别者”人士和反对人士吵成一锅粥。

争吵尚未平息,陈克又在公厕袭击秦月致其死亡,此时离他18岁生日还有一个月。

愤怒的秦时父母动员千名基督徒上街游行,控诉法律有漏洞,学校和警方不作为,并委托律师以强奸和故意杀人罪对陈克提起诉讼。

支持“跨性别者”人士认为,这是一场迫害,是社会对异类的排挤倾轧,他们也发起示威,要求法官轻判。(注2)

拉锯战的结果是,陈克强奸和意外致人死亡罪名成立,因未成年还有教育改造的可能,被判处7年监禁。

阳光少年秦时在那个酷烈的夏天和姐姐一起死去了。

他变得异常安静。家中时常沉闷如雷雨前的乌云压城。母亲瞬间老去,退出了教会事工。父亲在讲台上言论过激,失去传道资格,被调到了后勤组。

秦时高考后填志愿,一改读神学的志向,只选航天相关专业,之后被全国顶尖的航空航天大学录取。

他毕业前夕,母亲因癌症逝世,父亲在大街上拦住被提前释放的陈克,开枪将他打成重伤,以故意伤害罪被判入狱14年。

安娜

天问号超光速航行4年,顺利到达格利泽581h行星。全体船员走出冬眠仓,透过舷窗,远远望见一颗蔚蓝色星球,居然产生了回到地球的错觉。但与地球不同,这颗星球外层没有一圈细细的蓝线——生命的天然屏障——大气层。

科学家们对格利泽581h展开了紧锣密鼓的探索和采样,最后证明:这颗“超级地球”除了水,什么也不能给人类。他们白跑了一趟。

失望的情绪在团队中蔓延。很快,回程的日子到了。

秦时在飞船受撞击后醒来,事故太突然,主机系统启动紧急唤醒机制时,其他航天员已死在损毁的冬眠仓中。

幸还是不幸?在睡梦中不知不觉死去,和在无边星际中孤独至死,哪个更可怕?

天问号多半舱室报废,秦时退守第七舱室,在不足十平米的狭小空间中生活了两年。为打发时间,他也看电影,玩游戏,或者跟冷若冰霜的人工智能安娜拌嘴。

安娜将天问号降速至光速以下,在迷路坐标附近转悠,等待来自母星或兄弟飞船的救援。

“再开放一个舱室吧,我在这破房间呆够了!”秦时渴望换一个看风景的窗口,哪怕是换一个睡袋做梦。

“不行,我们必须节省能源。开放其他房间,生命维持系统有崩溃风险。”

“地球有消息吗?他们什么时候找到我?”

“暂时没有。请耐心等待。”

“继续发射求救信号。”秦时套上感应服,“我去前面小行星上逛逛。”

飞船上还有一个人形机能够正常使用,秦时将它投放到行星或卫星上,通过远程操控在上面散散步,而不用亲自去冒险。这是他近来最喜欢的消遣。

每探索一个星球,无非再次证明,地球多么独特,人类多么孤单。

有的行星没有水,有的没有空气,有的高温如地狱,有的是一块大冰坨。没有蓝色,没有绿色,没有生命,没有声音。

“如果上帝住这种鬼地方,难怪耶稣要到地球一游了。”

安娜说:“上帝不存在,他只是人类宗教情感的投射,人类以此来抚慰对未知和死亡的恐惧。”

“可这些星球怎么来的?”秦时抬杠。

“宇宙起源理论认为,宇宙诞生于距今约140亿年前的一次大爆炸,爆炸从奇点开始……”安娜的解释行云流水,无懈可击,秦时却没有心情听下去。

小时候每天晚饭后,父亲带领全家读圣经做祷告,他总忍不住偷瞄墙上的钟——动画片播到哪里了?再耽搁,片尾曲该响起了。那时父亲的声音,跟当下安娜的比起来,哪个更叫人难以忍受?

无人知晓,他千辛万苦来到宇宙尽头是要追问,姐姐躺在冰冷的厕所地面死去的那一刻,上帝在哪里?抑或他压根儿不存在?

但是,假如真的没有上帝,他只感到无限空虚。这是一个正在死去、变得荒寒的世界,人类从单细胞向高级物种演化毫无意义。几千年来,地球上充斥着暴力和色欲,人类的智力大同小异,连犯罪行为也千篇一律。(注3)

刘慈欣在《三体》中写道,人类和邪恶的关系,如同大洋与漂浮其上的冰山,本质一样,形态不同。人类真正的道德自觉是不可能的,就像他们不可能拔着自己的头发离开大地。要做到这一点,只有借助人类之外的力量——叶文洁邀请三体人改造和完善人类社会,却将同胞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
秦时观看舷窗外,形态各异的星体遍布宇宙,像是对他承诺,在某个地方也许真有外星文明存在。那遥远的家园,被罪恶包裹的地球,连同这艘天问号,在宇宙间沉重地喘息,滚动,像在一汪污水上挣扎的蜉蝣,终归会到达什么地方。但,真的有一位救世主,曾经为蜉蝣舍命吗?

黑盒子

“安娜!安娜?”秦时摘下头套,意识从虚拟现实中抽身,回到熟悉的舱室。

“你回来了。”安娜的声音破天荒有一丝波动。

“有什么异常吗?”

“收到一则电磁信号,来自下面的小行星。”

“你开玩笑吧,就为了骗我回来?”秦时翻翻白眼,这个安娜!

“我没那个心情。信号源头已锁定,就在小行星上。”

“那给我看看!”

秦时来到显示屏前,无可奈何地抱着胳膊。

安娜将小行星的实时画面按比例放大,一直放大到一处山谷的阴影。光秃秃寸草不生的地面上,有一个黑色的小盒子。

“那,那是什么?”秦时瞪大了眼睛。

安娜一顿操作,从各个角度观察分析黑盒子,但不明就里。

“让人形机取上来看看。”

“不行!万一有核辐射后果不堪设想……”安娜警告。

“我会检查的。”

秦时再次穿上感应服,熟练地操控人形机往山谷的方向飞去,半小时就找到了黑盒子。人形机扫描确认没有辐射。奇怪的是,盒子上有一个按钮。

秦时脱掉感应服,打开舱门,将人形机迎回飞船。

现在,黑盒子静静地躺在地板上。

秦时上下左右打量它。一个按钮,一个小孔。看不出是什么东西。会不会是潘多拉魔盒,关着超乎想象的灾祸?

“不要碰它!不要碰它!”安娜大叫,“万一是敌人的秘密武器,你和天问号瞬间就会灰飞烟灭!”

“敌人是谁?外星人吗?”秦时苦笑。

“星际空间危机四伏,滋滋,你不知道会碰……到什……么……滋……滋滋……”

咦,安娜出故障了?

也好,终于闭嘴了。秦时毫不犹豫伸出食指,摁下那个按钮。

从黑盒子的小孔里射出一束光,投射在前方白色的舱壁上。

这……难道是投影仪?

画面出现,首先是一团团瑰丽的星云,犹如绚烂至极的水母,在深海中自由自在地浮沉、旋转。也有漆黑的死亡黑洞,饕餮般吞噬着捕捉到的一切猎物。

画面不断拉近,在银河系猎户旋臂一隅,出现了一个不起眼的星系。画面停住,好像什么人的目光聚焦在此,星系的形状开始变化,恰似一双灵巧的大手在摆弄、调整、重塑。很快,星系的形状达到了“理想状态”。

混沌的星系中出现了一颗恒星。恒星的位置、质量、直径和亮度经过一点一点调整,最后臻至完美。突然,若干颗行星在瞬间出现,仿佛某个顽童抓起一把弹珠撒向地面。行星结构迥异,轨道各行其是,其中一颗蓝色的格外醒目,那双“大手”对它抚摸、把玩最久,赋予它独一无二的气质。

漫长的岁月过去,完整的生命体系建成了,蓝星宛如一座温室花园,海洋、陆地、天空,生命世界纷繁复杂,浩如烟海,其中的主宰是智慧、灵敏的人类。但进步和堕落同时来临,故事意料之外的转折,带来不可知的结局。

恒星系从诞生起就面临着一次次危机。宇宙中环伺的陌生力量盯上了这里,时不时制造麻烦。一群小行星坠落,一颗邻近恒星爆发,一种邪恶势力入侵……每个麻烦都能带来灭顶之灾。奇怪的是,星系似乎笼罩着禁制,任何外来的骚扰都被无形之手挡开。

蓝星上的文明飞速发展,人造卫星、航天器、空间站开始发射升空,不久,星际飞船向深空进发。其中一艘,无论形状还是构造都酷似天问号。

秦时几乎可以肯定,在飞船的舷窗中瞥见了自己一闪而过的身影。

飞船远去,在星群中变为荧光一点,越来越小,终至消失。

画面到此结束,停留,淡出。

庞古与安魂曲

“滋滋……滋……秦时,那到底是什么?”安娜的声音再度响起。显然,她错过了方才的好戏——一出别样视角的创世记。

“没,没什么。”秦时说,“我想也许是太空垃圾。”

“告诉你一个好消息,刚才我被入侵了,一个神秘力量把我困住,但我不是吃素的,稍微费了点力气就夺回了主控权。”

“哈,今天真是太多蹊跷。”

“这小行星大有问题!我查阅资料,科幻大师们曾猜测,宇宙间生活着多种生命形态,如碳基生命、硅基生命、恒星生命、电磁生命,比如有一种行星大小的非碳基生命,名叫庞古。这小行星说不定是未成年的庞古。”

“庞古?有意思。如果它真是生命,我们是否可以寻求交流?”秦时转头望向舷窗外,小行星广阔、坚硬的平原延展开去,像一大块冰冷的金属。

“千万不可!庞古是上古族群,强大而诡诈,为掠夺生存资源而诱杀同类。他们智商超群,甚至能入侵计算机系统。(注4)刚才,太险了!”安娜如果会出汗,一定抹了把冷汗,“我们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。如果它真是庞古,肯定不放过我们,会把天问号当作送到嘴边的肥肉,利用人类的科技自我壮大。咦……奇怪,太奇怪了!”

“又怎么了?”

秦时苦苦思索,黑盒子里的信息,是谁给他的呢?

他想起了约伯记。难道,这就是祂在旋风中的回答?

“故障解除,天问号动力系统恢复到83.27%,导航系统恢复正常。奇迹!奇迹!简直不敢相信!”安娜的声音透露一丝疯狂,“难道是庞古……”

“是祂修好的?果然很厉害。”

“管它呢,我们要回地球了,笨蛋!我这就重新定位,加速返航。”

“要回家了啊。”秦时不由自主来到舷窗旁,凝视着小行星,眼睛渐渐蒙上一层雾气;想到父亲,他的心像被人重重打了一拳。

那上面……是祢吗?祢真的在吗?

如果妈妈和姐姐在祢身边,请替我向她们演奏一首《安魂曲》吧。

苍茫寥廓的宇宙间,一枚小小的亮点瞬间加速,好像一只蜉蝣羽化成虫,展开轻盈透明的金色翅膀,在朝生暮死间拼尽全力飞翔,向着梦中的乐土,思念的家园。

片刻后,一缕信息流开始在星体间酝酿,萦绕,荡漾,细若游丝,若干年后到达地球时未引起任何人注意,那是勃拉姆斯《安魂曲》第一乐章第一乐段:“哀恸的人有福了,因为他们必得安慰。”

 

注1:该行星为虚构,参考格利泽581d。

注2:参考美国弗吉尼亚州劳登县石桥高中发生的真实案件。

注3:本段参考格雷厄姆·格林小说《权力与荣耀》。

注4:关于庞古,参考张旭小说《星海迷影》。

宋考凰

个人简介:

85后,生于江苏盐城,毕业于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。从小热爱文学,高中开始发表诗歌,2010年受洗,2013年蒙召开始写作事工。近年主要创作话剧、电影剧本及小说、童话、绘本故事。话剧《破罐记》《大师》《温暖明亮的地方》在杭州、深圳等地公演多场。作品曾在汉语圣经协会圣经题材文学创作奖、海外校园微电影剧本大赛、首届创世纪文学奖、首届雅歌文艺奖等征文中获奖。现居杭州,一位男人的妻子,一个孩子的母亲,一座花园的园丁。世事纷扰,我只要像智者一样思考,像顽童一样写作。

获奖感言:

作为一名地道的文科生,我如何写起科幻小说来?这事说来偶然。一日,写作群中有人发问,如今科幻小说大行其道,身边很多“三体迷”,而科幻小说中太多信息违背我们的信仰,该如何面对呢?这引发了不少讨论。

那段时间我正在读科幻,面对浩如烟海的大师作品,只浅酌一口,就已叹为观止。科幻文学,撇开令人眼花缭乱的技术猜想,本质上探讨的都是大问题,关于生存,关于人性,关于信仰。科幻文学并非科学主义,它是宏大的,精致的,迷人的,天生带有灵性。

假如科幻是一把陌生乐器,谁说不能奏出锡安歌?我决定试一试,结果便是这篇不太成功的拙作,愿抛砖引玉,为文字精兵们攻下科幻这座城池,贡献一枚小小的石子。

文学奖详细记录请查看网站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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